錢鐘書楊絳夫婦與李健吾的文學淵源

來源:中華網文化 2016-09-26 11:05:00

錢鐘書楊絳夫婦是世所敬仰的文化巨擘、一代大師,堪稱閃耀在中國現當代文化天穹中的“伉儷雙子星”。晚生有緣,因研究李健吾先生之故,曾與錢鐘書楊絳先生有過“一函之交”——楊絳先生手書并“錢鐘書同候”的一封書函至今珍藏在我的書篋中,倏忽之間已26年了。我綜合梳理和研究各種資料,發現楊絳的成名與盛名離不開李健吾先生這位“我們夫婦的學長和前輩”(楊絳語)的鼓勵、提攜與推介,而錢鐘書早期的文學聲譽同樣與李健吾先生密切相關。

“兩家成為知友”

李健吾是中國現代著名的戲劇家、小說家、散文家、文學評論家、翻譯家和法國文學專家,其小說和戲劇曾得到魯迅、朱自清等前輩先生的贊賞。我在搜集李健吾研究資料的過程中,獲知李健吾與錢楊夫婦有多年的交誼。他是錢楊夫婦的清華學長,其妻尤淑芬女士是錢楊夫婦的同鄉,與楊絳先生系同學且有遠親(從楊錢的信函始知)。李健吾與錢楊夫婦的友情往來由30年代后期的上海開其端,到淪陷后的上海、“孤島”到戰后的上海,“兩家成為知友”(李健吾語)。由新中國成立之初的北京大學文學研究所到后來的中國科學院文學研究所、外國文學研究所,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外國文學研究所,由朋友而朋友加同事,他們又相當長時間一直“住在一個大樓”。兩家人的友誼延及下一代,李健吾的女兒親熱地稱錢楊為“錢爸”“楊媽”。李健吾于1982年11月去世,他們之間的交誼超過40年。李健吾翻譯的《莫里哀喜劇》1982年4月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時,錢鐘書先生為之題簽,題的是:“李健吾譯莫里哀喜劇錢鐘書敬署”。李健吾去世后的1983年8月,寧夏人民出版社出版《李健吾文藝評論選》時,楊絳先生為之題簽:“楊絳敬題”。兩個題簽均分別加蓋個人印章。錢楊夫婦饒有個性,他們夫婦常以互為對方的著作題簽為樂,絕不輕易為他人題簽題字。因此這兩個題簽何其罕見、何其珍貴,何況是“敬署”“敬題”呢!

李健吾先生去世后,錢鐘書楊絳夫婦參加了他的追悼會。楊絳先生晚年在《我們仨》《聽楊絳談往事》等回憶錄中,多次回憶或提及李健吾先生對她喜劇創作等的評論、鼓勵,筆端帶著感情,對李健吾先生的提攜支持念茲在茲。她晚年自撰的《楊絳生平與創作大事記》甚少提及時人,但是其中兩次提及李健吾先生,一是1958年“李健吾的文章”與“錢鐘書的《宋詩選注》”“楊絳《論菲爾丁》文”及“鄭振鐸的文章”成為文學所“拔白旗”運動的四面“所內白旗”;二是1983年的李健吾去世(實為1982年之誤)。多年交往的友人去世、共同的大的遭際都記入個人大事記,足見兩家情誼之深。

重合或契合的軌跡

李健吾與錢楊夫婦特別是與錢鐘書的人生閱歷和文學生涯頗多重合、契合的軌跡。李健吾與錢鐘書皆于19歲考入清華,且成績都是偏科的:李健吾1925年入學時數學考了零分,歷史和語文皆得滿分;錢鐘書1929年入學時數學僅得15分,國文特佳、英文滿分。李健吾入學前即是北平文壇劇壇的名人,入學后積極參加清華劇演活動并繼續在北平有關刊物發表散文小說等創作,朱自清先生聞知其名后勸他轉到西洋文學系,成為錢鐘書同系的學長。錢鐘書入清華后不久就以博聞強識獲得“人中之龍”(吳宓先生稱譽)的才子之名。兩人皆為有“情癡詩僧”之稱的吳宓教授的學生。兩人皆先后做過《清華周刊》的編輯并在刊物上面發表過若干作品,提升和豐富了各自的才子聲譽。清華著名的外籍教授溫德先生對李健吾與錢楊夫婦的影響更大,給他們留下終生難忘的印象。楊絳自學法語多年,清華時選修過溫德先生的《法國文學》《紀德研究》課,錢鐘書在清華讀本科時也上過他兩年課。李健吾則跟隨溫德先生學了四年法語。溫德先生點燃了他們對福樓拜崇敬、向往的熱情。李健吾后來赴法國留學專門研究福樓拜,并撰寫了為他贏得法國文學專家和評論家聲譽的經典著作《福樓拜評傳》。錢楊夫婦留學英倫后到法國留學,初始兩人同讀《包法利夫人》,從生疏到熟練約一年有余。楊絳稱錢鐘書最好的是英文,第二是法文。此外,李健吾與錢鐘書先后同在葉公超先生主編的《新月》《學文》雜志發表文章,引起一定的注意。

點擊查看原文

相關鏈接

杀两波公式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