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平方米的房子都要搶 中國人為什么活得這么累?

來源:北京文藝網 2016-09-26 13:44:00

王朔說:“50后,基本窮逼;他們的孩子80后,基本苦逼。”而住在“六平方米88萬”的天價蝸居里,我們只會覺得自己像一個傻逼。

香港的低收入人士住在逼仄的板間房里。在內地,這樣的極小戶也開始“登堂入室”了。

王朔說:“50后,基本窮逼;他們的孩子80后,基本苦逼。”而住在“六平方米88萬”的天價蝸居里,我們只會覺得自己像一個傻逼。

深圳樓市經過幾輪瘋狂暴漲后,出現了“六平方米88萬”的鴿籠房,均價15萬/平方米。別看它又逼仄又昂貴,一上午不到就售罄了。這樣的房子在深圳租一個,據說也要4000元/月,供不應求。

實際上,當地的國土資源管理部門8月曾對媒體表示,該“鴿子籠”戶型不屬于住宅戶型,與房地產預售無關,屬于二手房交易。也就是說,有人將二手房重新裝修后,炒作成新盤開售。資本和炒房者合謀炒高了二手房樓價,“六平米”看起來不是“關愛深圳奮斗族”,而是羞辱這些為了買房累癱的年輕人。

深圳“鴿籠”,為了節約空間,床板可收縮進墻里。

還嫌中國人活得不夠累嗎?財經作家楊連寧曾總結中國人的“累”:

“物價一個字:漲;房子一個字:貴;空氣一個字:臟;食品一個字:毒;生病一個字:怕;讀書一個字:空;土地一個字:征;城鎮一個字:拆;交通一個字:堵;稅費一個字:多;開支一個字:高;收入一個字:低;保障一個字:無;福利一個字:少;打工一個字:苦;生意一個字:難;沒錢一個字:慫;有權一個字:牛;官腔一個字:假;親友一個字:錢;信用一個字:缺;感情一個字:亂;負擔一個字:重。”

對這一串辣評,有網友將之凝縮成一句話:“生活一個字:累!”

從去年4月,到今年6月,深圳房價的飆升速度。

那么國人到底累在哪里呢?楊連寧認為中國人真正的累不在于吃苦,而在于吃虧。他曾在接受采訪時談到“中國人到底累在哪”這個問題:

“勤勞苦干難以致富,發明創造難以致富,專業技能難以致富,遵紀守法難以致富,單打獨斗難以致富,自力更生難以致富……”

2014年,楊連寧出版《中國人為什么活得累》一書,用文字問診國民,用觀點把脈社會。五岳散人曾如此評價:“在雞精湯和成功學泛濫的今天,可以內服此書。”

置業安家,希望越來越渺茫。圖/一財

買個房,可能要一輩子受累

新時期中國人的生存狀態,大抵能用一副對聯準確呈現:

上聯:做卡奴、做房奴、做車奴、做妻奴、做孩奴;下聯:賺票子、買房子、養車子、供婆子、寵孩子。橫批:想想都累。

楊連寧認為,如今中國人的累,已經從上一代“挖大渠、脫大胚、扛大包、鋤大地”的“革命主義式的勞累”,過渡到對“房子、票子、車子、婆子和孩子”這五項指標的深度憂慮。“50后、60后可以安貧守窮,但如今80后、90后行嗎?這顯然是道‘五子登科’的人生必考題。望著身邊的人全都上九天攬月了,你還安于自娛自樂地五洋捉鱉?”

白領的收入可能達到一兩萬,但在物價不斷飆升的一線城市,要買房、養家依然有壓力。

“中國人的‘財富之母’被侵權了。”楊連寧在書中這樣寫道。“土地之母”的說法源于“政治經濟學之父”、英國人威廉·配第,他曾在17世紀提出“土地是財富之母,勞動是財富之父”的觀點。“勞動者失去了土地,就要吃苦。”楊連寧說。居住尊嚴是其次的,無根的中國人只求一寸立足之地,哪怕是“六平方米88萬”的天價蝸居。

經濟學家郎咸平曾經評價目前中國人的購房現狀:“中國的房子是不能自由戀愛的,自由戀愛是不發結婚證的,所以必須透過地方政府和地產開發商而向他們買房子。”而在楊連寧看來,一旦只能買商品房,那城里人就要受10年累也不止。“因為你買不起。你按揭買下一套婚房,還債要還到接近退休;退休后按照養老政策,你可能還要繳械投降,繳出這套房子才有錢養老。到頭來自己咬牙買下的一套婚房,本是明媒正娶,到最后跟討了小老婆似的,需要一輩子受累。”

在中國,土地所有權屬于國家和集體,個人購房后只享有房屋使用權,而無法支配土地所有權。在《中國人為什么活得累》一書中,楊連寧道出了國人面對土地時的無奈。

城市化在中國式拆遷中進行。

問題不是市場化,而是壟斷專賣

王朔說過一句話:“50后,基本窮逼;他們的孩子80后,基本苦逼。”楊連寧對此深以為然。與50后、60后“勞其筋骨”的“四大累”相比,勞心勞神的現代國人五大累,絕非僅靠工具更新和技術引進就能解決。

解決新一代的“五大累”,需要升級“軟件”才行。楊連寧表示,“房子、票子、車子、妻子和孩子”代表的新社會“五子登科”,每一科都有日新月異的消費檔次,人生考試產生的壓力、負擔、惶恐和焦慮皆出于此。“結婚你得買房子、車子,買房買車你得有票子,工作不順心會惹怒妻子,票子不夠多會牽連孩子……這五大累是相互關聯的,一榮俱榮,當然一損也俱損。”

在兒女教育問題上,很少國家的家長像中國家長這么累。

低征購吃農民,高房價吃市民;藍領過勞死,白領過慮死;水電煤氣學區房,看病吃藥打電話,哪一個不是勞,哪一項又看不出累?中國人在新時代的累,似乎已經凌駕于科技發展和市場經濟之上,由經濟原因催生,卻最終在一個全面發展的現代社會處處發芽。

“市場分化不是我們的麻煩,壟斷專賣才是我們的麻煩;脫貧致富不是我們的麻煩,為富不仁才是我們的麻煩;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不是麻煩,特權獨占的人先富起來才是麻煩;貧富分化不是麻煩,內親外疏、有貴有賤才是麻煩;社會分化更不是麻煩,富者越富、窮者越窮的馬太效應才是麻煩。”

中國的貧富差距還在日益擴大。

“二元制”涵蓋了多數人的生存方式

除了需要應付現代版的“五子登科”,中國人還需要時時提防這個巨大人情社會中無處不在的“中國特色”。

其實光是“父母在,不遠游”和“好男兒志在四方”這兩句相互矛盾的話,就夠既重親情也夢想遠方的中國人糾結的了。在楊連寧看來,由親情制造出的“軟骨病”,全民都沒法免疫、預防。在“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裙帶關系網庇護下,“中國式拼爹”似乎已經滲透社會的每個角落。這既造就了只重親情而對親緣圈子外的群體漠不關心的“等差待人”,也使根據親疏有別來區分尊卑貴賤的“差序格局”成為社會主流。試想,一個人活在這樣一個“東方式裙帶關系社會”,天天遵從近親遠疏的“特殊主義倫理”,如此這般日復一日,他能不累嗎?!

制度越不健全,人脈就越重要,市場越不公平。各種復雜的人情關系極大地增加了市場交易成本,使轉型更為困難。

楊連寧在書中寫過自己的一次經歷:“當年我當工作隊長下鄉,也得先打探清楚縣長與組織部長是親家,縣委副書記和公安局長是‘挑擔’(連襟),這樣才不至于捅了馬蜂窩。我有同事下去當縣委書記,也對我說過實話:由于經年累月的近親繁殖,你想查處一個科級干部,可能會得罪半個縣城。”

這種“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小農經濟思想也體現在飽受詬病的“國企病”上。楊連寧認為:“在管制經濟年代,全民都像是被圈養、喂養的動物,而如今則成為了市場化生存群體,需要自己養活自己。”

中國游客在國外自助餐廳搶蝦。

他同時認為,幾千年來,大多數國人小農化、村社化、家庭化的謀生方式始終沒有大變。這也意味著一個二元化的生存方式沒有大變:“有權無權、有貴有賤、有親有疏、有肥有瘦、有富有貧的二元的、雙軌的體制機制安排,涵蓋了多數人的生存方式。”

楊連寧認為國人“不患寡而患不均”,骨子里有著“氣人有、笑人無”的劣根性——“看見別人家的米湯比自個兒家的稠,心里就不平衡了”。這樣活著能不累嗎?楊連寧說,這叫傅立葉變態心理綜合征。

(編輯:楊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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