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館館長跨界拍賣行 藝術與市場的旋轉門在加速

來源:北京文藝網 2016-10-10 10:37:00

從9月開始,夏納要在蘇富比的藝術品部開始他高級副總裁的新工作,專注于20-21世紀藝術品的私人銷售。然而,他只是近年來資深博物館人跨界加入商業集團浩浩大軍中的一員。

埃里克·夏納(EricShiner)擔任匹茲堡安迪·沃霍爾博物館(AndyWarholMuseum)館長已有5年,他曾經成功地讓盡可能多的大眾對這位波普大師的作品更為熟知。現在,他要出售作品。

曾擔任匹茲堡安迪·沃霍爾博物館館長的埃里克·夏納如今加入了蘇富比,圖片:TheArtNewspaper

從9月開始,夏納要在蘇富比的藝術品部開始他高級副總裁的新工作,專注于20-21世紀藝術品的私人銷售。然而,他只是近年來資深博物館人跨界加入商業集團浩浩大軍中的一員。在4月,杰森·布希(JasonBusch)從圣路易斯藝術博物館(SaintLouisArtMuseum)離職,加入了蘇富比的裝飾藝術部。去年,菲利普斯拍賣行也雇用了紐約布魯克林博物館前館長阿諾德·萊曼(ArnoldLehman)作為資深顧問。

紐約蘇富比大樓,圖片:Sotheby’s.com

不過人員流動也并非單向的。費城巴恩斯基金會(BarnesFoundation)前總監德雷克·吉爾曼(DerekGillman)于2015年1月加入了佳士得印象派與現代藝術部,此前他在博物館工作已經35年。但15個月后,他又離開拍賣行走進了象牙塔。現在他是費城德雷塞爾大學(DrexelUniversity)博物館領導專業的一名藝術史教師。

商業與藝術之間日益的模糊邊界

許多人認為,近來的人員洗牌是商業集團與美術館之間邊界模糊的一個縮影。在今天的藝術界,許多私人收藏建立的博物館已經達到了國際水準,一些畫廊舉辦的展覽可能并不出售作品,而一些博物館也在藝博會上也有設立攤位的情況。這樣的做法“接受度越來越高”,2007年加入佳士得亞洲藝術部的阿敏·杰弗(AminJaffer)表示,他曾在倫敦維多利亞與阿爾伯特博物館(VictoriaandAlbertMuseum)工作了12年。達拉斯藝術博物館前館長馬克斯韋爾·安德森(MaxwellAnderson)表示,盡管博物館高層領導自從1970年代開始就一直在向拍賣界滲透,但此種人員再分配的可見度不可同日而語。

“再也沒人關心邊界的問題了。”2007年離開紐約古根海姆美術館,成為蘇富比美洲區主席的麗莎·丹尼森(圖右)表示,圖片:TheArtNewspaper

自從麗莎·丹尼森(LisaDennison)在2007年離開紐約古根海姆美術館成為蘇富比美洲區主席以來,業內對待跨界跳槽的態度也大有改觀。在那時,《華爾街日報》為她的跳槽作了專門報道。而現在“再也沒人關心邊界的問題了。”她說道。她也表示每年都會接到“一次或兩次獵頭的電話”,試圖邀請她去做某家美國博物館的館長。

與此同時,夏納表示他將轉移到蘇富比視作“自然的融入”,希望“沃霍爾融合藝術和商業的特殊氣質—這也是我在博物館工作的首要驅動力之一—也能幫助我做好新角色。”

高薪的吸引力,博物館與拍賣行的雙贏

這樣的結合也能共享雙方的資源:資深博物館人能帶來聯絡網,也有藝術史的眼光來幫助拍賣行識別作品,挑選出極可能在市場上脫穎而出的藝術品—并且知道誰擁有它們。再者,在藝術品市場熱潮當中,“擁有這種學術能力的人能夠增強成交的可信度,支撐那些難以置信的價格和成交量”,瑪麗·賽魯提(MaryCeruti)說道,她是紐約雕塑中心(SculptureCenter)的館長。而在拍賣行專家方面,他們知道如何動員私人藏家出資,促成交易也已經成了他們的第二天性—對于缺乏資金的博物館來說,這是非常寶貴的技能。

20161007_090604_013▲賽魯提(圖中)與藝術收藏家詹姆斯(James)和斯黛凡尼婭·麥克蘭寧(StephaniaMcClennen)夫婦,圖片:llnyc.com20161007_090604_013

拍賣行的工作當然要比博物館里的職位薪資更高。根據藝術博物館館長聯合會(AssociationofArtMuseumDirectors)發布的年度報告,美國博物館館長的平均年薪是23萬美元左右。總策展人的平均薪資大約是10萬美元。(根據沃霍爾博物館的納稅申報單估算,夏納在2014年作為館長的薪資剛剛超過20萬美元。)與此同時,拍賣行那些呼風喚雨的專家卻一年能掙到7位數。

“傳統的防火墻”依然重要

喬納森·賓斯托克(JonathanBinstock)曾離開華盛頓特區的科克倫藝術畫廊(CorcoranGalleryofArt),加入了花旗私人銀行的藝術顧問與金融團隊。他表示他在藝術市場從業的7年間,得以磨礪了自己的管理技巧,也有了環游世界的機會。“有趣的是對我來說這是超越地理界線的機會,讓我突然成為一名國際的藝術從業者,”賓斯托克說,他現在是紐約羅切斯特紀念藝術畫廊(MemorialArtGallery)的館長。“那完全是另一種生活。”

賓斯托克審視羅切斯特藝術畫廊的現代藝術布展,圖片:羅切斯特大學

一些人則認為,博物館和市場之間的傳統防火墻對于保持策展獨立性仍然很重要。“麻煩在于公眾觀念就認為藝術的商業面和機構面之間有一個旋轉門,”耶魯大學藝術學院前院長羅伯特·斯托爾(RobertStorr)說道。“你無法說服公眾,說這是作弊行為。如果公眾已經認為藝術系統內就有作弊行為,那么就更不可能在必要時候得到公眾的支持了。”(比如底特律美術館在城市破產進程當中就要求大量的國家資金支持才能保護其藏品。)

如何避免藝術與市場的利益紛爭?

某些機構為防止利益紛爭的出現制定了嚴苛的規定。佩妮洛普·柯蒂斯(PenelopeCurtis)擔任泰特不列顛美術館(TateBritain)館長時,她不允許手下的員工為商業畫廊撰寫目錄文章或組織展覽。但在她作為非收藏機構里斯本古本江博物館(MuseuCalousteGulbenkian)的館長時,卻同意在馬斯特里赫特歐洲藝術博覽會(TefafMaastricht)設立一個特殊展位,專門陳列該館收藏斜臥形象的作品。“所有情況都不一樣,你必須仔細思考,確認不會出現爭議,”她說。

博物館與拍賣行之間的藝術品交易也自然受到影響,圖片:路透社

一些嘗試投身于市場的博物館專家仍然發現老學院派的嚴格劃分難以撼動。“佳士得是絕佳的平臺,是令人敬畏的機構,但不是我的領域,”吉爾曼說,他第一份在藝術界的職業經歷是在1977年加入了佳士得的中國藝術部。“當時我不屬于那群能夠通過市場價值來觀看藝術品的人—而我現在仍然也不是。”

至于萊曼則表示,他盡力和銷售程序保持一定的距離,他的主要精力放在支持美國博物館的展覽和拓展菲利普斯的品牌聲譽。“我從不打銷售電話,”他說。但是這種界限容易逾越。“你進來的時候是作為博物館館長,說‘我來這不是為了做交易—我來這是為了拓展關系’,”丹尼森說。“可是關系就會引向交易,你要是覺得交易不是最終目標,那也許是在逗自己。”(撰文/JuliaHalperin、MelanieGerlis?譯/黃萊蒙)

(編輯:楊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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