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說 | 李鎮西:走進孩子心里,班主任如何把故事講得精彩?

來源:搜狐教育 2018-10-17 09:27:49

導語

班主任有許多基本技能,“善于講故事”是其中之一。

孩子喜歡聽故事而不愿聽說教,這是每個班主任都明白的常識。所以善于講故事對于班主任工作的意義不言而喻。問題在于,許多班主任也愿意多給孩子講故事而不是空洞地講道理,卻不會講故事。

所謂“不會”并非是不明白講故事要“主題鮮明”、“針對性強”、“語言生動”等等道理,而是不知道具體該怎么“講”。

今天,我想根據自己多年班主任工作的實踐,給大家談談我的體會。

1

把自己放進故事里

講自己的故事肯定就“把自己放進故事里”了。

所以,我一直主張班主任要善于給學生講自己的故事。老師給孩子們講自己當孩子時的故事,最能引起孩子們的興趣和共鳴——每次我給孩子講我學生時代的故事,孩子們總是最興奮的時候。

我們的成長經歷,我們的學習經驗,我們的興趣愛好,我們學生時代的成功和教訓……都是一筆豐富的教育資源。

多次給不同年級的學生講“在錯誤中成長”的話題時,我總是撩起袖子亮出胳臂,給學生們看胳臂一塊傷疤,那是我初中時打架留下的“紀念”。

學生感到很驚訝:“李老師小時候也打過架啊!”我說,其實我從小學到大學,都是老師眼中的“乖孩子”“好學生”,但也打過架,然而我后來戰勝了自己,懂得了文明與教養。我還給學生講過一個我不尊敬同學的故事。那是我讀高中時,班上有一位來自農村的同學,長得比較老相,我便惡作劇地用毛筆在他的課桌上寫了一行字:“某某同學,祝你安度晚年!”結果我被班主任老師公開嚴厲批評,讓我羞愧了很久。我通過這些故事,告訴學生們:“沒有人不犯錯誤,人總是在犯錯中成長起來的。”

孩子們聽我小時候的故事覺得特別有趣,因而我自然而然的教育也特別有效。

但班主任所講的故事并不都是自己的,很多時候我們講的是別人的故事。

所謂“把自己放進故事里”,意思是說要把自己的情感、思想融匯在故事之中。永遠不給學生講自己不相信的話,這是我的教育信念之一。

我給學生所講故事的意蘊,一定要是我真心信服的,否則我不會給學生講。或者說,這故事首先是把我自己感動了,讓我情不自禁地產生要給學生講的欲望。

故事也許是別人的——是我讀來的或聽來的,但故事的精神內涵是我自己認同的。因此,我在講的時候,每一個字都是從我心里流淌出來的。

比如,我曾經給學生講傅雷父子的故事,傅雷父子和我顯然隔著一個時代,但他們身上的純真、氣節、風骨、堅韌……卻是我由衷敬佩的,也是我自己的精神追求。

因此我給學生講的時候,許多學生都熱淚盈盈,他們是被傅雷傅聰感動了,也是被我感動了。

這就是我說的“把自己放進故事里”。唯有這樣,我們給學生講故事,才能體現出教育的真誠。

2

要自然切入

蘇霍姆林斯基曾建議教師們要把教育意圖盡可能隱蔽起來,不要孩子每時每刻都感覺被大人“教育”。

給孩子講故事,就是追求一種不露痕跡的教育。因此,我們在給學生講故事時,最忌諱這樣說:“為了讓同學們明白這個道理,我給大家講個故事吧!”

這樣一本正經的開頭,一下就讓故事的效果打了折扣。所以,給學生講故事,一定要自然切入,讓孩子不知不覺地進入故事之中,進而不知不覺受到感染和啟迪。

《一碗清湯蕎麥面》是一個家喻戶曉的感人故事,主題是愛與堅強。因此,每年九月開學第一天的第一節課,我總會走進我校初一年級的課堂,給孩子們講這個故事,作為愛與堅強的啟蒙教育。但怎么開頭呢?

“同學們,為了讓大家學會愛心,學會堅強,我今天給大家講一個故事……”這樣開頭顯然是最笨的。根據不同的情況,我一般有這樣幾種開頭——

其一:“剛才在開學典禮上,全校同學都齊呼了校訓——”同學們往往情不自禁地齊聲回答:“讓人們因我的存在而感到幸福!”“怎么理解這句話呢?”我問。剛小學畢業的小家伙們往往爭先恐后,唧唧喳喳地回答。“嗯,不錯。我這里再給大家提供一個例證,請大家吃一碗‘面’,等大家吃完這碗面之后,對我們的校訓一定會有更深刻的理解。這碗面來自日本北海亭面館……”

其二:“今天是九月一日,我問大家一個問題,后天,也就是九月三日是什么日子呢?”很少有人回答。我說出答案:“九月三日,是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紀念日。”接著我會說說這個日子的來歷,然后我自然會說到現在許多“愛國憤青”對日本(而不僅僅是日本右翼軍國主義者)的仇恨,這個話題最能引起大家的共鳴。我說:“日本侵華的歷史的確不能忘記,我爺爺就曾經是一名抗日軍人。但是今天,我要說,作為中國人,你可以不喜歡日本這個國家這個民族,但你一定要知道我們和他們的差距有多大!二戰之后,日本能夠在一片廢墟上迅速崛起,原因當然有很多,但日本民族的凝聚力是重要原因,‘一碗清湯蕎麥面’這個故事可以告訴大家一些答案。一個民族之所以能夠走向強大,就在于這個民族能夠向對手學習!”

其三:“剛才我進教室前,聽你們的班主任老師告訴我……(這里我舉該班的例子。只要班主任善于觀察與捕捉,這樣的例子絕對是有的,而且不少)我非常感動。開學第一天,班上就有這么好的同學,未來三年咱們班一定會非常溫馨。其實,有時候給人以溫馨讓人感動并不需要驚天動地的壯舉,更不必大張旗鼓地宣揚,而往往只是一句話,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一個笑容,而且不露痕跡,自然而然。比如,我現在要給大家講的‘一碗清湯蕎麥面’……”

只要了解學生,熟悉他們的生活,并能夠隨時敏銳地感受他們的精神世界,我們就一定能夠找到講故事的自然切入點。

3

要善于展開

一些老師講故事總講得干巴巴的,總不能感染學生,這自然達不到講故事的效果。

決定故事講得生動有許多要素,比如語言的繪聲繪色,比如聲調的抑揚頓挫,比如表情的眉飛色舞,比如肢體的手舞足蹈,等等。其中還有一個重要點,就是要學會“展開”。

有的老師講故事往往只說“發生了什么”,于是,再生動有趣的故事,講出來也就那么三言兩語。

比如,我曾經給學生講我初一時學習英語的經歷,如果讓不會講故事的老師來講,可能就是這么幾句話:“我最初的英語成績不好,后來發奮努力,一學期便取得了驚人的進步。”這樣“簡潔精煉”,當然不能感染學生。

我給學生講這段經歷顯然不是這樣三言兩語只說“發生了什么”,我還著重講了“怎么發生的”。

我講了我初一時語文、數學等各科成績如何優秀——有我保存至今的初中成績單為證,但就是英語成績不好,講到這里,我還講了當時主任老師對著我“38分”的英語考試成績嘆息:“李鎮西,你其他科的成績都那么好,為什么英語學不好呢?”

我又講了當時我受到刺激,講我決定奮起直追的心理活動。我還詳細講了我努力的行動,包括一些細節:放學路上、上學路上、晚上躺在床上入睡之前,等等時候,我隨時都見縫插針地利用時間記英語單詞;連學校開大會,我坐在下面,腦子里都在默記單詞;我還把常用單詞的卡片貼在家里的墻上、飯桌桌面上、蚊帳上方等處,還有我的手背上也常常寫著英語單詞,這樣我目光所及之處都是英語單詞……

最后我講了期末我83分的英語成績,讓我和老師都有點不相信。講到這里,全班同學都驚嘆了。“從此以后,英語成了我的強項學科。一直到后來考上大學,我的英語成績在班上也是名列前茅。包括四十多歲讀博士,我在學英語。博士畢業后,其他學習資料都扔了,但上千張手寫的英語卡片我至今保留。”講到這里,孩子們再次驚嘆不已。

我還給學生講過這么一個故事——

那是1975年,我在離家幾百里的一所鄉村中學讀高一。有一次,老師要求我們為學校養豬場割豬草,還規定了任務,每個學生上交10斤豬草。那是嚴冬時節,我的手長滿了凍瘡,腫得像個饅頭,而且從小在城里長大的我,也不認識什么叫豬草,所以,盡管對其他農村同學來說,割10斤豬草是很容易完成的任務,但對我來說,卻比登天還難。

但我還是不得不拿著一個竹兜和鐮刀走出學校來到田野上,四處游逛。我聽說豬要吃油菜葉,于是只好在油菜地里摘一些發黃的油菜葉往竹兜里扔,但離10斤的任務還遠得很!手越來越痛,我實在受不了了,便靈機一動,撿了兩塊磚頭,放在竹兜下面,再將油菜葉覆蓋在磚頭上,這樣,我的任務便“完成”了!回到學校,把我割的豬草拿去過稱,居然蒙混過了關!

可我只高興了幾個小時我的作弊便敗露了。養豬的大伯在切豬草時發現了我的磚頭。一時間,我的行為被作為笑話傳遍了全校:“那個城里來的娃兒居然連豬草都不認識!”“他以為豬要吃磚頭呀!”……

不僅僅是被人取笑,更讓我難受的是,我遭到了班主任嚴厲批評:“看上去你很聽話,原來你會搞欺騙!”……校長專門找到我,同樣給我嚴厲的批評。校長是我父親的同學,也是我父親的入黨介紹人,記得他當時說了一句在我看來很重的話:“李鎮西,做人第一!我不指望你將來長大后成為多么有出息的人,只希望你成為一個正直的人!”幾十年過去了,校長這句話到現在都還一直在我耳邊響著,時時激勵著我。

講故事就要這樣“展開”。寫作中有“敘述”和“描寫”兩種手法。“敘述”是簡單的交代,“描寫”是形象的刻畫。比如“太陽出來了”,這是敘述;而“一輪紅日從東方冉冉升起”,則是描寫。我說的“要善于展開”,就是指講故事要善于描寫。

4

要有曲折波瀾

“文似看山不喜平”。

講故事其實就是口頭作文,同樣“不喜平”。如果故事平鋪直敘,自然味同嚼蠟;或者老師說了第一句,學生就知道接下來的第二句,這故事同樣索然無味。

對于會講故事的老師來說,情節平凡的故事也能搖曳多姿;而對于不會講故事的老師來說,故事本身的跌宕起伏也會被講得一馬平川。

說到“曲折波瀾”,總會想到扣人心弦的“懸念”和出人意料的“包袱”。

問題是,有的故事并沒有什么“懸念”,也沒有什么“包袱”,怎么辦呢?

倒敘是產生懸念的方式之一。因此,有時候我們將故事的順序變一變,曲折波瀾便出現了。對此我就不舉例了。

關于“包袱”,其實有時候只需敘事角度變換一下,故事就會產生令人捧腹的“包袱”。

有一年,我在給我校班主任做技能培訓時,說到講故事的技巧時舉了這樣一個例子:“古代有一個眼睛近視得厲害的讀書人,一天他去買東西,到了店鋪卻發現大門緊閉,一個人也沒有。他模模糊糊地看見門板上方貼著一張告示,卻看不清寫的什么。于是他吃力地爬上柜臺欠起身,幾乎全身都貼著門板了,終于看清告示上面的一行字:‘店鋪裝修,注意油漆未干。’”講到最后一句,全場爆笑。

我說,其實這故事本身并沒有“包袱”,最后的抖出來的“包袱”是由我的敘事角度產生的,這個角度就是讀書人的角度。如果我們換一個角度,換成掌柜的角度,再講這個故事,什么“包袱”都沒有了:

“古代一個掌柜的裝修了鋪面,暫時停業。他怕顧客弄臟衣服,便在門板上寫了一則告示:‘店鋪裝修,注意油漆未干。’但第二天第一個讀書人來買東西,見店門沒開,又看不清告示,便吃力地爬上柜臺看告示,結果把油漆弄了他一身。”

我當時給老師們說:“同樣一件事,你給學生講的時候,可以從老師的視角講,也可以從學生的視角講,也可以從家長的視角講,還可以從其他的視角講……講之前,你可以比較一下,從哪種視角講更能讓故事吸引學生。”

當然,有時候遵循故事本身的自然邏輯也可以讓敘述引人入勝。我曾經給學生講過一個《故事會》的故事——

那是八十年代我班上發生的事。開學之初,由50多同學組成了一個嶄新的班級——初84屆一班,新當選的學習委員王紅川建議在教室里放一個小書柜,號召同學們捐獻書籍,同學們立即響應。

第二天,韓軍同學從家里搬來了一個小木箱算是書柜,不少同學紛紛捐獻了《外國童話選》、《少年文藝》、《十萬個為什么》等書籍近200本。但是,怎么管理這些書呢?我建議學生們憑借條借閱。可大家不同意,說:“李老師,讓我們自由取看吧——想看時自己拿,看完后放回書柜。這多方便啊!我擔心地問:“萬一書丟了怎么辦?”學生們紛紛說:“不會的!不會的!”

個子矮矮的陳建同學滿臉不高興地說:“哼,李老師一點都不相信我們!”“是啊,李老師,您就相信我們吧!”學生們這么懇切,我終于同意了。不過,我還是指定王紅川每天在放學前負責清數書柜里的書。兩天,一周、兩周甚至一學期都過去了,書果然一本不少,反而多了起來——因為捐書的同學還在不停地捐書。

我抓住學生們良好的道德風貌,不斷表揚鼓勵他們:“看來李老師以前真沒想到我們初一·1班的同學這么純潔。希望大家保持這顆童心,永遠不要給班級抹黑!”外班的同學老師知道后,也贊嘆道:“初一·1班真是一個誠實的集體!”而且漸漸地,外班一些同學也在利用午休時間來我班看書。

但是,有一天一本《故事會》卻丟失了。同學們都不愿相信,這事會發生在我們班。放學了,大家都不愿走:“再清理一遍!”“清理仔細些!”他們自信而又擔心地催促圖書管理員王紅川同學再將小書柜清理一遍。我盡量耐心地對大家說:“同學們知道,我們班一直是個誠實的集體啊!可今天,一本《故事會》的丟失,可能將使她染上污點。外班同學知道了會怎么說呢?又還有誰愿意捐書呢?我希望這位同學能夠勇敢地退還這本書,同學們會原諒你的!”

學生們你看我,我看你,卻沒有一個人承認。我忍不住嘆息起來:“唉,還讓我相信你們!”教室里靜默得讓人難以忍受,每個人的心都很難過。突然,坐在前排的陳建同學站了起來,說:“李老師!《故事會》……是我……拿了。”學生們不禁驚叫起來,連我也不太相信,一向關心班集體的陳建同學會做這樣的事。我詫異地問他:“你怎么會拿呢?”陳建紅著臉說:“我……中午拿回家去看,忘了帶來。”學生們嗡嗡議論起來,我卻立即表揚了他:“很好,陳建能主動承認錯誤,便沒有給集體抹黑。他的誠實還是值得大家學習!”

第二天,陳建果然從家里拿來了一本《故事會》,交給王紅川。幾天后的一個下午,初一·2班的一位女同學給我一本書:“李老師,這是您班的《故事會》。”我非常驚訝:“我班的?”我心里想,怎么會多出一本《故事會》呢?她說:“是您班的。那天中午,我到您班教室借來看的,可忘了還。今天清書包才發現。真對不起。”我一下子明白了,立即找來陳建問:“那天你帶來的《故事會》究竟是誰的?”“班上的啊!”他還在撒謊。當我一拿出剛找到的《故事會》時,他什么也不說了。

我當時真想問他:“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呢?”可終于沒問。因為答案很清楚:他撒謊“欺騙”了老師和同學,恰恰是因為他有一顆非常純正的心!

我講述的順序,就是故事本身的順序。但是,在講的時候,有幾個地方我還是刻意“講究”了一下的:比如,我先突出了我最初對同學們不放心和后來圖書一本不少的欣慰,這是一個對比;

我還突出了我的信任與后來書卻少了一本的“痛心”,這又是一個對比。這雙重的對比,讓故事有了一些漣漪。又如,在說同學們希望我相信他們時,特意講了陳建的請求,這既是伏筆——為他后來的“犯錯”埋下伏筆,又是對比——他言與“行”的對比。再如,陳建的“認錯”,讓我和同學們大吃一驚,這是一次跌宕;事態“平息”之后,鄰班女生還書,讓我意識到陳建的“撒謊”,又是一次“無風起浪”……

我在講的時候,都不動聲色地突出了這兩次轉折,故事便顯得生動起來。

5

讓學生走進故事

所謂“讓學生走進故事”,就是在講故事的過程中,讓學生參與——引導他們思考,組織他們討論,或者讓他們推測故事的發展以及結局等等。

注意,不是講故事之前的問題思考,也不是講完之后的討論,而是一邊講一邊結合故事讓學生很自然地參與。

我曾經給學生講過一個故事。

有一年我在課堂上讀雨果的《悲慘世界》,講主人公冉·阿讓如何戰勝自己。我就問同學們“戰勝自己”的意思是什么?同學們七嘴八舌,發表看法:“就是和今天的自己和昨天的自己告別。”“就是克服自己的弱點。”“就是兩個‘我’打架!”我抓住最后一個答案追問:“哪兩個‘我’打架?”同學們又紛紛發言:“高尚的我和卑下的我”,“堅強的我和懦弱的我”,“勤奮的我和懶惰的我”,“誠實的我和撒謊的我”……同學們在回答的時候,其實心里也在思考:“我”如何戰勝自己?

我接著給學生們講,我說讀了《悲慘世界》之后,沒想到第二天會發生一件讓我意想不到的事,什么事呢?同學們能猜一猜嗎?教室里又是一片熱鬧,一個一個的答案從學生嘴里說出來,但最后我說:“一個都沒猜對!”同學們大失所望的同時,聽故事的欲望更強烈了。我說:“第二天,我的辦公桌上放了一封匿名信,信里有兩百二十元錢!”同學們情不自禁張開了嘴。他們目瞪口呆的表情讓我看到了他們內心的震驚,同時他們又用眼神急切地催我快快講下去。

“這是一封匿名信,寫信人開頭便說:‘過去,我是一個非常卑鄙的人,但是我在老師和同學的眼里卻是一個品德高尚的人。是的,同學們都認為我是好同學,老師也認為我是好學生,可是,他們哪里知道我這個公認的“可愛的人”,竟是一個小偷!’”這個同學以前偷了班上同學的錢,一直沒人發現,但昨天他聽了《悲慘世界》,聽了“兩個我打架”的討論,他經過激烈的思想斗爭,決定“戰勝自己”給李老師寫信主動承認錯誤。

這個學生在信中這樣寫道——

昨天,您還我們念《悲慘世界》時,教育我們要向冉·阿讓學習,向過去的罪惡告別,做一個人格高尚的人。您在說這些的時候,并沒有具體地批評誰,但我聽了卻總覺得是在敲打我可恥的心靈!

如果我不承認,別人也許不知道;但我就徹底墮落了。終于我決定鼓起勇氣,承認我過去的偷盜行為;并且開了一張清單,寫明我曾偷過的同學和所偷的金額,連同賠償的220元錢,悄悄地放在了您的辦公桌上。請您代我退給這些同學。

我非常感謝李老師在我危急的關頭,把我從罪惡的深淵拯救了出來,為我以后的人生點燃了一盞明亮的燈!

我一邊講,一邊問聚精會神聽故事的同學們:“推測一下這個同學決定寫信認錯時的思想斗爭?”“如果是你,你會這樣做嗎?”“他希望李老師為他保密,但李老師該不該在班上讀這封信?” “他的同學們會怎么看他呢?”“這個同學能夠戰勝自己,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等等。這個故事很長,也很感人,限于文章篇幅,我這里不便細寫,但當時我在講故事的時候,每一個同學都被震撼了。

作為班主任,一定要有強烈的教育意識,否則是失職;但“教育意識”的體現卻一定要潤物無聲,講故事最能自然而然地走進孩子的心靈。愿每一位班主任都成為講故事的高手。

來源 | 鎮西茶館

作者 |李鎮西

編輯 | 中國網教育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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